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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1年01月13日
[日志]形而上学
这是我想要的生活吗?我是说,即使我有常常陷于拮据,还是愿意为了做这些事情舍弃一切。当然,也没有那么艰难,这不仅要感谢我母亲——“既然你已经决定走下去,我再给你打两千”,还要感谢现在的师傅。他虽然口头上不那么希望空空多出个徒弟——“你还未够当我徒弟呢”,但这八成是玩笑。我后来知道他暗地里替我报了很大一笔稿费,足够我把东北人骗我的钱补回来了。上个月我和老七见面时,跟她说到这件事,她笃定地说:“那你这个师傅是个好人。”昨天我把蔡骏从路边接到咖啡厅的时候,本来想叫一声老师,后来还是改口叫了先生——因为当时忽然闪念,我在北京就一个姓蔡的老师。后来和蔡骏先生来到新星出版社的楼顶,那是一个偌大的、透着阳光的咖啡厅,恍惚觉得我们来到了纽约。事实上那的确坐着一个纽约人,他的名字是劳伦斯·布洛克。这个七十岁的老头,从他的第一部小说开始就风靡世界。他戴着红底黑点的围巾,黑色的小圆帽,除了脚下那双跑鞋,我敢保证,他看上去非常GQ!我们请蔡骏来和他对谈,希望达到一种特殊的采访效果,不过——我该怎么说呢,蔡骏腼腆极了。直到最后一个问题,他问:劳伦斯先生,您笔下的侦探为什么都要和案件相关的人上床。这个问题把七十岁的老头逗乐了,他给了一个机智的回答:我没想那么多,只是希望给他一段快乐的时光。直到送走两位作家,我狠狠地松了一口气,这时咖啡厅的光线已经随着太阳下山暗下去了。结果我想明白了,这样没心没肺的忙忙碌碌,连这个鼎沸的作家都没时间多搭一句话,就是我想要的生活吗?在我想要的生活里,肯定包括昨天的一切——我没想那么多,至少那是一段快乐的时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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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0年11月02日
[日志]穿衬衫的乘客们
现在我重新喜欢上我的衬衫,它们看上去就像一张张破布,便宜又实用。坐我左边的是个法国人,他以为自己的法式衬衫出自哪个经典的厂商,对他左边的人说了三遍“我实在无法忍受这样的侮辱”。他左边的湖北男人已经窘迫得不能再窘迫了,好像吃了五粒花椒。自从他把航食的汁儿溅到法国人的法式衣领上,这趟旅行就变得糟糕透了。这个法国人让我想起帕尼奥尔在《秘密时光》里描述的乡下人,也许家里有个大庄园,但是常和各地的名流来往,身份便有些非同寻常,小气、刻薄、抱怨,对他们来说简直是家常便饭。我开心的想:原来是真的!加上这名穿法式衬衫的法国人给我递过热茶,并且为了防止别人无法理解他的痛苦而一直说中文,我决定对这件事情置之不理。就身穿美式衬衫的我而言,似乎也应该原谅他们的吵闹,并露出一种悠闲又乐观的笑容。
这倒是个好理由。每当人们问我为什么耳朵疼,我就跟他们说:因为飞机上太吵啦!现在我又回到了北京,我得比从前更加小心,不要坐在穿法式衬衫的人旁边吃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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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0年09月04日
[日志]北方
如果我在人前鼓吹的勇气尚存,秋天时我便到北京了。
那时我应是放弃了留在武汉的最好机会。算命的先生劝我妈妈阻止我,我能想象那是一个干净的早晨,算命先生把我的前程告诉她,她担心的点头,回到安静的家里给我打电话,生怕让任何人听见。我考虑再三,还是决定违逆这个精心测算的劝告。“能够被人算出的,便不是命了”。
想到此行是为了做杂志,我就把什么都抛开了。希望这个决定能够对得起她,为此我四处收集说服她的理由,必要时,我可以对她撒谎。我希望将来的某天我想到这个决定时,真的不要有一点儿后悔,不要为自己可能遭受的辛苦和委屈皱一次眉头,不要被困难打倒。
但是我可能会难过。因为我从不想去北京,不想去北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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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0年06月04日
[日志]再见,五月
六月以后,连续几天去看早场电影,电影声色俱全,票价也不贵。但是这样的电影总是只有很少的观众,周三的早晨,只有自己坐在空旷的放映厅里,买来的食物不合胃口,电影的某个桥段也让人不满意,前排的座位隐隐有本不该发出的哭声,情况有些糟糕。回来时尝试写影评,因为上次写影评已经是一千年以前,所以这次写得不顺利,最后决定不写。原来生活还停留在五月最后的晚上,我们庆祝着彼此努力获得的胜利,最后却失声痛哭。
我知他很快要走,去追寻他的梦想;我知她遇到困难,回家里与亲人相伴;我知你换了号码,开始新的生活;我知时间到了六月,我又要长大。这时的我们都到了同过去告别的关头,一定要坚强,一定要保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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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0年05月22日
[日志]你好,五月
我今年也有一个到上海参观世博的计划,但是在那之前,我还有更重要的事,就此不谈。
五月开始的时候我妈和二姨从赴湖南的旅行团中逃脱,辗转到湖北武汉,来到我的学校。在这个极端的城市,她们在我安排的线路里见到了此前未见过的江水和大桥,也见到了无数的建筑工地。我妈在公交车上感叹这个城市的堵塞和宽广,她同意我留在这里,但她也不愿再来。而我的二姨,在这个地价越来越昂贵、树木越来越少的地方,她更显得拘束和无奈。她们没有待久,第三天时,和几个朋友送她们,硬塞了许多特产。
这个周末去汉口,的士司机问出同行的人有广西和广东人,立刻说道,广东和广西相比,一个天上,一个地下。我们立刻反驳了他,问他天上地下的含义,他却转口一说,说到了武汉的荣光。大部分武汉人,除了不敢对上海妄自评断,其余各处都各有偏见。而我问起司机上一次去广西是什么时候时,他却回答从未去过。
五月的最后我和我的队友去参加省运会,这段时间里,我的生活里已经没有什么值得通过博客与人分享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