乌云装扮者

　　讲《西方行政学说》时听不下去，一直发短信到新浪微博，诉说我近日的苦难。后来，他们对着画好的图片，辨认很久才明白那是我，并且，“我觉得你本人更像个病人”。

　　“他们饱受精神崩溃、胃溃疡和失眠症等疾病的折磨。尤其是溃疡，简直等于行政成功的勋章，因为只有积极进取者才会患上这种病。”——《彼得原理·奋发进取和晋升》

　　眩晕、腹痛、禁食，在他们面前，我得知这些症状都出自一种广泛的职业病。他们给出不计其数的建议，要我好好对待自己，规划生活，保持健康。因而我再也不敢暴饮暴食了，哪怕为了庆祝天大的喜事。

　　晚上睡觉的时候，我想起另外的事。我感到我胆小如鼠，我的生活里，在断续出现的她们面前，我从来不妄求，从来不勇猛，既害怕失去，更害怕担负责任，因而总是错失。

　　这很像是长长的雾月，晴日隐约可见，人们暧昧极了，让人不舒适。

　　我想起从前得知的大小事件，有的真是很久以前就听说，多数离奇得让我惊奇不已，反而不觉得是个好的故事了。

　　这次说的是“野蛮女生和窝囊男生”的故事。

　　我朋友的姐姐生得不是太美，到高中时，被一个混混看上。不能说他是小混混，因为据说，他已经跟道上的大哥们混了一段时间。他喜欢上这个女生，好像也不是突然发生的事，因为他们两家从小相隔不远。这个女生也不总是安分守己，性格很不好，爱生气，只对少部分朋友好一些，家里人的话是从来不听的。

　　这个女生有些看不起男生，嫌他没有正当的职业，最后真的在一起了，她也没有安全感。但是混混对她真是死心塌地的，被嫌弃、辱骂时也从不还口。他们就是男女朋友的关系，就连我朋友也说，“我姐姐也不是不爱人家，就是恨铁不成钢罢了”。两年之后这个女生提出了分手，因为混混和别的女生“做些不三不四的动作”时，不幸被她看到了。混混很委屈，想去解释，可是这种时候能解释什么呢？就在这个女生难以抑制的怒火里，她把混混骂了整整两个小时。

　　混混和往常一样，是绝对不去还口的。两个小时之后，他的耳朵聋了。

　　那年春节，混混出门买东西，身后驶来的车子开得快，司机按了喇叭，混混还是被撞飞了。

　　这就是“野蛮女生和窝囊男生”的故事，它的结局是窝囊男生死了，野蛮女生疯了。

　　上周的初雪势大而短暂，下了一天。

　　雪前的下午，猫告别了武汉。他待了三年的城市，总是离闹市很远，倒像从没待过。我们去送他的路上遇到堵车，车辆在堵塞的路上挪，风里有不干净的气味。天色不早了，天灰蒙蒙的，正是要下雪的征兆。我们只好用电话一一告别，遗憾极了。

　　雪后不久，我知道自己得了胃病。深夜里，学校的医院没有胃药，医生让我去军区医院。那里都是发热病人，他们戴口罩、咳嗽，验血、打点滴。很快我也打点滴，直到半夜三时才回学校。兵兵负责陪我去医院，顺便帮我垫了钱，一回到寝室我便休息了，他继续吃晚饭。

　　今晚去吃饭时，杨跟我提着四个水瓶去提水。快到寝室楼下，我肚子又疼了，走不动，他把我手里的水瓶一并提回寝室去了。

　　初雪势大而短暂，这之后，天一直晴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