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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2年03月12日
[日志]午后
下午有好阳光,但是把衣服洗掉、擦干手后,翻开杂志和书的时光似乎不再有了。
急忙到楼下理发。因为中午出门,擦干了头发就没有花时间 打理,所以每10天左右就去理发。“这是有11天了吧?”理发师说。这家理发店和其他不同,没跟我说过办充值卡的事。从理发店出来已经是下午4点了,阳光 从偏南边打过来,把小区马路的护栏斜斜的涂在地上,不断有穿羽绒服的老太太和她们的小狗走过。
这时的地铁没有什么人,左边那对情侣只好悄悄地说话。“嗨,没有人会在意的。”女孩说,她搂着男朋友(或者是丈夫)。总之我现在辨别人类年龄的能力正在降低,可能本身也处在认同自己年龄的阶段。我一定比想象的要老了,有时我对自己说。
周日的办公室永远有人在加班。时装编辑用台湾腔的普通话跟对方开了个玩笑,然后走到饮水机旁接了一杯水。美术编辑忘了开灯,那一片有些昏暗,也被窗外的阳光挽救。我看到她的屏幕上显示着最新的版面,因为担心她问稿子的事,我赶紧回到自己的座位上。
被 杂志包围的座位,丢了一个杯子、一支红色水性笔,可能是我弄丢了,可能是被人借走。借走这种事情,总是反复发生在我们每个人的身上,今天借到的东西,可能 是很久以前你带到公司的。反正都习惯了,前段时间,国际部的高层进到编辑部,夸张地说:“你们这儿像个垃圾场。”为此我们打扫了整整三天。最后的景象让我 们非常吃惊,这看上去像一个有规律的国营出版社,我们都有些不习惯。
憋不出稿子的时候我刷微博和朋友聊天,这样一天就过去了。“但你的稿子写得如何了呢?”上司经常这样问。每次我老实地告诉他:“在写呢,还没写好。”却对另外一件事情撒了谎:“也许我明天下午就能给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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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1年07月21日
[日志]我知道你们干了些什么
优衣库里竟有一把打开之后就再也关不上的伞在公然售卖,整个三里屯儿都为这事儿蒙羞了。但奸商的伎俩显然无法战胜我这种傻逼顾客:我前面三把伞都是“用了一次就再也找不回来”。医生说丢伞癖是治不好的,无关紧要,医生有时候就是挺白痴的。伞们很有可能是失窃了。跟我合租的几个人里,那个终日不出门的女人很可能偷了其中一把。按照隔壁男孩儿的说法,她“一日三餐都靠外卖”,在屋里看电影为生。后来我发现这个说法有些奇怪,他怎么知道她整天在屋里做些什么?他是个面相憨厚的湖北人,很有可能被这个女鬼附身的女人抓住了心扉,并且受到了指示。所以我觉得,应该是这两个人一块儿偷了我的伞。为了偷我的伞,他们可能还伙同了住我对门儿的那对小夫妻。我不止一次怀疑这对小夫妻了,去年到现在(哪怕是夜里四点),我还从未听到他们那里有过夫妻之间应该发出的响声。没错儿,他们根本不是夫妻,也许是偷伞世家的兄妹俩。从此我得小心,把那把从三里屯儿带回来的破散放在门口的鞋架上,一定要看得好好的,还要在里边塞一张小纸条儿,写上:祝你下辈子再也碰不到下雨天儿,我会反击的。反击计划包括,为那个女鬼附身的女人定三百元的必胜客披萨,到付;在走廊播放一段色情电影的,让所有人都听到那些亢奋愉快的声音,小夫妻会因此受到误解和责备;最后还有什么比断掉网线更让隔壁的男孩儿难过的呢,那意味着他全部的生活——球赛、魔兽、和那个女鬼的视频裸聊,都会离他而去。为了我的伞,咱们走着瞧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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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1年02月26日
[日志]我爱斯巴鲁
出外景那几天,可把一圈人累坏了。谢天谢地,我之所以还能在十一点之前醒来,精力充沛乃至欲火焚身,是因为此前载我去的车子是斯巴鲁的SUV而不是大众、奔驰、福特等恶心的欧美车型,最终摆脱了晕车的命运。可能还要归功于外景地出众的自然景象——在辽河入海口处,有无边无际的北方芦苇地(已经砍光),海滩铺满了低矮的北方灌木(已经歇菜),结冰的北方浪头,白茫茫的延伸到北方云端。当我得知此生第一次见到的海竟然是这般模样,我……吓坏了。这不是我要的海,我要的海必须蓝到让我想起这辈子最悲痛的事,要有“我终于看到了海”的大彻大悟,要恨不得闭上眼睛跑到海的怀抱、被淹死、被鲨鱼咬死。而不是摔在零下十多度的冰面上被冻死——但鉴于我往返时坐的是斯巴鲁SUV,我就宽恕了这一切。而我唯一担心的,是我能不能守住一路上听到的秘密?满车名动京城的调查记者,他们口中陈述的那些黑暗、冰冷的新闻事实,让我忍不住找个地洞一吐为快。否则我会变成兔耳朵先生。于是在辽河入海口,我还真的找到了螃蟹们挖好的地洞,确定下面没人之后,我把所知的一切都告诉了大地。“为这片盐碱地里最守口如瓶的一个地洞干杯!”我自言自语,然后抱起一堆枯草,狠狠地塞住了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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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1年01月13日
[日志]形而上学
这是我想要的生活吗?我是说,即使我有常常陷于拮据,还是愿意为了做这些事情舍弃一切。当然,也没有那么艰难,这不仅要感谢我母亲——“既然你已经决定走下去,我再给你打两千”,还要感谢现在的师傅。他虽然口头上不那么希望空空多出个徒弟——“你还未够当我徒弟呢”,但这八成是玩笑。我后来知道他暗地里替我报了很大一笔稿费,足够我把东北人骗我的钱补回来了。上个月我和老七见面时,跟她说到这件事,她笃定地说:“那你这个师傅是个好人。”昨天我把蔡骏从路边接到咖啡厅的时候,本来想叫一声老师,后来还是改口叫了先生——因为当时忽然闪念,我在北京就一个姓蔡的老师。后来和蔡骏先生来到新星出版社的楼顶,那是一个偌大的、透着阳光的咖啡厅,恍惚觉得我们来到了纽约。事实上那的确坐着一个纽约人,他的名字是劳伦斯·布洛克。这个七十岁的老头,从他的第一部小说开始就风靡世界。他戴着红底黑点的围巾,黑色的小圆帽,除了脚下那双跑鞋,我敢保证,他看上去非常GQ!我们请蔡骏来和他对谈,希望达到一种特殊的采访效果,不过——我该怎么说呢,蔡骏腼腆极了。直到最后一个问题,他问:劳伦斯先生,您笔下的侦探为什么都要和案件相关的人上床。这个问题把七十岁的老头逗乐了,他给了一个机智的回答:我没想那么多,只是希望给他一段快乐的时光。直到送走两位作家,我狠狠地松了一口气,这时咖啡厅的光线已经随着太阳下山暗下去了。结果我想明白了,这样没心没肺的忙忙碌碌,连这个鼎沸的作家都没时间多搭一句话,就是我想要的生活吗?在我想要的生活里,肯定包括昨天的一切——我没想那么多,至少那是一段快乐的时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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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0年12月25日
[日志]圣诞快乐
最后,一直到很久以前的夏天,你拖着的那个行李箱,就是你现在拖着的行李箱。去陌生的地方,多带点衣服。要给手机充满电,万一有人捡到你的祝福,想还给你。圣诞快乐。








